你也许会发现，随便一本国内的英语语法书，都可能提到that做关系代词和关系副词的说法。

可是你知道吗？翻开八家英文原版词典，竟然没有一本提到that做关系副词！

那许多语法书上所说的that在the day之后做关系副词的这类情况，在英文词典里又是怎么处理的呢？

1）Oxford Advanced Learner’s Dictionary

used as a relative pronoun to introduce a part of a sentence which refers to the person, thing or time you have been talking about:

We moved here the year (that) my mother died.

2）Longman Dictionary of Contemporary English

used after a noun as a relative pronoun like ‘who’, ‘whom’, or ‘which’ to introduce a clause

The day that my father died, I was on holiday in Greece.

3）Cambridge Advanced Learner’s Dictionary

在that词条下提到关系代词用法，但未列出类似例句。

4）Collins COBUILD Advanced Learner’s Dictionary

在that词条下提到关系代词用法，但未列出类似例句。

5）Macmillan English Dictionary for Advanced Learners

在that词条下提到关系代词用法，但未列出类似例句。

6）Merriam-Webster’s Collegiate Dictionary

pron on which : by which : with which : to which <each year ~ the lectures are given)

conj used as a function word to introduce a subordinate clause modifying an adverb or adverbial expression <will go anywhere ~ he is invited>

注：anywhere that中that被处理为连词。

7）The American Heritage Dictionary of the English Language

pron In, on, by, or with which: each summer that the concerts are performed.

conj Used to introduce a subordinate clause modifying an adverb or adverbial expression: will go anywhere that they are welcome.

注：anywhere that中that被处理为连词。

8）Chambers 21st Century Dictionary

在that词条下提到关系代词用法，但未列出类似例句。

纵观这八本词典，真的没有一本把that当关系副词处理！一半的词典明确将that视为关系代词，其中两本还将副词或副词性短语后的that处理为连词。需要说明的是，在以上处理为关系代词的例句中，充当先行项的名词短语本身就能充当状语（the year、the day、each year），也许这正是如此处理的原因。

that不是关系副词？那that是关系代词吗？关系分句中的that到底是个啥？

其实，当我们不把that当作关系副词，也不当作关系代词，而是当作从属标记词（subordinate marker），或者叫从属连词，深埋心中多年的种种困惑就能迎刃而解！

1.为什么that与其他关系词长得那么不一样？

that与who、whom、whose、which、when、where、why站在一起，为什么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这是因为从词源上讲，who、whom、whose、which、when、where、why、how、what都有个共同的老祖宗——印欧语词根kwo-，兼具疑问和关系代词属性。这也能解释为什么what、how会在一定时期和一定区域内被当作关系词使用。

而that呢？本身是个指示代词，虚化为从属连词，和它们根本就不是一家人，为什么还要进一家门？

2. 为什么that能够“替换”各种关系代词？

that似乎神通广大，无所不能，能够替换关系代词which、who、whom，可以指人，可以指物！这是为什么？

因为that不是关系代词，而是从属标记词，语义上并没有具体的内容，才能实现“无之以为用”的至高境界。

顺便说一句，遇到先行词为人和物两类的，常见的解决方案除了that（或者关系分句“缺”宾语时使用“光杆”关系分句），还有根据就近一致的原则使用相关关系代词。

3. that为什么能够“替换”各种关系副词？

that似乎八面玲珑，左右逢源，能够替换关系副词when、where、why，可以指时间、地点、原因、方式、距离、速度等。这是为什么？

因为that不是关系副词，而是从属标记，因为没有具体的语义内容，看起来才能做到七十二般变化。

反之，如果我们一会而把that看成替代who、一会看成替代which，一会看成替代when、一会看成替代where，无异于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类似的还有把than看作关系代词的思路，同样感觉未能从整体上解决问题。

4. 为什么关系分句中不能出现介词+that？

我们可以使用介词+关系代词（例如He is looking for a house in which he can live.），为什么不能使用介词+that？

因为that不是关系代词，而是从属标记词，就像其他从句（如名词性从句）中使用的that一样，不能出现在介词之后（例如介词后不能接that引导的名词性从句）——介词后并非小句之间的分隔位置。

5. 为什么that不能用于不定式关系分句中？

我们可以说He is looking for a house in which in which to live），却不能用that进行替换，为什么？

因为that不是关系代词，而是从属标记词，并且是限定性从句的标记词。

6. 为什么非限制性关系分句一般不使用that？

因为that不是关系词，而是从属标记词，在有了逗号作标记的情况下，that也就没有必要出现了（偶见逗号+that情形）。这也适用于其他情况，例如：

a. The fact is that we can’t get this car running on our own. （表语从句）

b. The fact is, we can’t get this car running on our own.

c. I am so hungry that I could eat a horse. （状语从句）

d. I am so hungry, I could eat a horse.

7. 为什么that能够“省略”？

因为that不是关系词，而是从属标记词，从语用的角度来说，在小句之间分隔比较明显、不会误导的情况下，可以使用“光杆”关系分句。这种省略情况也广泛适用于其他情况。

a. I think that you are right. （宾语从句）

b. I think you are right.

c. I am so hungry that I could eat a horse. （状语从句）

d. I am so hungry I could eat a horse.

8. 为什么关系分句中没有主语时that通常不能省？

因为此时没有that标记小句之间的分隔，很容易造成误解——关系分句的谓语与前面的名词短语第一眼看上去会被当成主谓结构，需要更多的努力消除这种误解。

类似的是，that引导的主语从句位于句首时，that也不能省略。

而在下列小句间隔相对清晰、不会引起误解的情形下，that则可以省略。

a. The soldier (that) they supposed was dead came back.

b. But it is true (that) we had little to do except read books and play Scrabble

9. 为什么一些关系分句中只能用that（或“省略”that）？

例如：The closest that I have come to this stability was when Alice and I were going out.

这里的关系分句中用什么关系代词或关系副词似乎都不合适，而作为从属标记词的that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10. 为什么这么多语法大家不把that视为关系词？

从叶斯柏森（《现代英语语法》）到赫德尔斯顿（《剑桥英语语法》），从生成语法（《转换生成语法教程》）到认知语法（《认知语法导论》），that都没有被看作关系词，因为从属标记词的思路能够对种种用法进行统一阐释。

换一种视角，迷雾渐渐散去，英语世界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

你心动了吗？